1950年英国曼彻斯特。一个三十八岁的男人在一本哲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杂志叫《Mind》——中文译作《心灵》——是当时英语世界最顶尖的心灵哲学刊物之一。一篇关于机器的文章出现在哲学杂志上本身就已经有点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这篇论文的开头第一句话直接抛出了一个让整个学术界都坐立不安的问题。“我提议考虑这个问题机器能思考吗”提出这个问题的男人叫艾伦·图灵。你可能听过他的名字——破译了德军Enigma密码的天才计算机科学的奠基人。但他的战时贡献被英国官方列为绝密封存了几十年直到他去世很久之后人们才真正知道他在二战中做了什么。1950年的图灵还没有这些光环。那时候他只是曼彻斯特大学一个不太合群的数学教授刚刚参与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电子计算机。他在那篇论文里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与其试图给“机器”和“思考”这两个词下定义不如干脆换一个问题来问。因为如果你非要去查字典看看人们平时怎么用这两个词最后你只能做一个民意调查——“你觉得机器能思考吗”然后统计一下有多少人点头。这太荒谬了。图灵觉得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不应该取决于多数人的意见。所以他换了一种问法。他设计了一个游戏。一个叫“模仿游戏”的思想实验这个游戏原本是这样的。有三个人一个男人A、一个女人B还有一个审讯者C。审讯者待在另一个房间里和另外两个人没有任何视觉或听觉上的接触——只能通过打字机来交流。审讯者的任务是通过提问判断出A和B谁是男人、谁是女人。男人的任务是骗审讯者做出错误判断女人的任务是帮审讯者做正确判断。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场景的微妙之处。审讯者问A“你的头发有多长”A如果是男人他可能会回答“我的头发是短发最长的大概九英寸”——反正审讯者看不见他他可以随便编。女人也可以说“我是女人别信他”——但男人也能说一模一样的话。一切信息都通过文字传递声音、外貌、性别特征全部被屏蔽了。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考验审讯者能不能通过纯粹的对话来分辨性别。然后图灵说把A换成一台机器。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一台机器取代了男人的位置审讯者能不能分辨出哪个是机器、哪个是人如果机器能成功地让审讯者做出错误判断——而且错误率跟原来男人和女人对战时差不多——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这台机器在“模仿人类”这件事上表现得跟真人一样好图灵的意思是别问“机器能不能思考”这种空泛的问题了。我们就问这个——机器能不能在对话中让人类分不清它是机器还是人后来这个游戏被叫作“图灵测试”。为什么这个测试这么聪明你可以停下来想一想图灵这一招妙在哪儿。“思考”这个词太模糊了。一只狗会思考吗一个婴儿会思考吗一个人睡觉做梦的时候算不算思考你一旦开始较真就会发现根本没法定义。哲学家们为这个问题吵了两千多年也没吵出个共识。图灵根本没兴趣加入这场混战。他的策略是我不定义“思考”我只定义“什么表现算通过了测试”。这就像你不需要定义“美”是什么你只需要问大多数人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觉得它美不美。图灵测试的本质就是这样——它把“机器有没有智能”这个形而上学问题转化成了一个可观察、可实验的具体问题。而且图灵还特意设计了一个关键细节审讯者和被测试者之间只能通过文字交流看不见也听不见对方。这个设定其实暗藏玄机。如果允许看见和听见机器很容易被识破——它的皮肤不是真的它的声音有电子味。但图灵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他想说的是智能这件事跟“长得像不像人”没有关系。一个机器不需要有一张人脸、一副肉身它只需要在思维层面表现出跟人类无法区分的能力就足以让我们认真对待它。这个想法在当时是相当冒犯的。大多数人的直觉是机器就是机器它怎么可能像人一样思考但图灵在论文里逐一驳斥了各种反对意见——有人说是宗教不允许有人说机器没有意识有人说机器只能做它被编程去做的事情。图灵对这些反驳的回答很干脆你说的这些凭什么就一定是真的图灵的更大野心图灵测试听起来已经很牛了但这只是他宏大设想的冰山一角。要理解图灵为什么敢这么想我们得把时间拨回14年前回到1936年。那时候他才二十四岁发表了一篇更基础的论文提出了“通用图灵机”的概念。简单说就是一台机器只要能够读取纸带上的指令、根据指令改变内部状态、并在纸带上写下新的符号它就能计算任何可计算的问题。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在无限长的长条纸上看谱演奏的自动钢琴——只要谱子写得足够复杂它就能弹出世界上任何一首曲子。这话听起来有点抽象。但它的含义极其炸裂所有计算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还有当年那台笨重的电子管机器它们的计算能力在理论上没有区别——只要给它足够的纸带内存和足够的时间它们能算的东西完全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图灵完备性”。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有一台机器能通过图灵测试那任何一台图灵完备的机器——只要给它装上合适的程序——也能通过。智能不是某台特定机器的专属品它是一种可以通过编程来实现的功能。图灵在1950年那篇论文里并没有大篇幅讲这个——他假设读者已经知道了。但正是这个底层的理论支撑让他的“机器能思考吗”这个问题从一个哲学猜想变成了一个工程问题。它被误解了——也被低估了说实话图灵测试在后来的几十年里被玩坏了。很多人把它理解成“让机器骗过人就算赢”于是有了各种钻空子的聊天机器人——故意拼错单词、假装不懂数学、时不时打个岔用这些小伎俩来提高通过率。这就像考试作弊一样虽然分数过了但你说它真的“会”了吗图灵自己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在论文里就说过机器完全可以在被问到“你是机器吗”的时候回答“不是”也可以在需要算乘法的时候故意停顿很久再给一个错的答案。他知道机器会“撒谎”。但他真正的意图从来不是让机器学会撒谎——他是想迫使人们正视一个事实如果一台机器在对话中表现得跟人类没有区别那我们对“智能”的定义就得重新写了。还有一个常见的误解很多人以为图灵测试是人工智能的“终极目标”——机器通过了就算达到了人类水平的智能。但图灵本人从来没这么说过。他在论文里花了大半篇幅在回应各种反对意见而不是在鼓吹“这就是标准答案”。他更像是在说你们不是一直在吵“机器能不能思考”吗好我给你们一个可以吵出结果的方式来吵。后来的历史也证明图灵测试作为一个“测试”其实有很多漏洞。比如它只考察语言能力不考察视觉、听觉、行动能力比如它依赖审讯者的主观判断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标准比如它鼓励机器去模仿人类——包括模仿人类的错误和局限性——而不是去超越人类。但这些批评并没有削弱图灵测试的价值。它的价值不在于“能不能测出智能”而在于它第一次把“智能”这个东西从一个哲学概念变成了一个工程问题。它给了一代又一代研究者一个明确的方向造一台能跟人正常聊天的机器。一个玩笑和一篇文章关于图灵那篇论文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图灵的朋友罗宾·甘迪后来回忆说这篇论文“与其说是一个深刻的哲学贡献不如说是一种宣传”。图灵觉得哲学家和科学家们该认真对待计算机了——它们不只是计算器它们能表现出必须被认定为智能的行为。他想说服人们接受这一点。甘迪说图灵写这篇论文的时候跟写数学论文完全不一样——写得很快而且乐在其中。他记得图灵大声朗读论文里的某些段落给他听一边读一边笑有时候还会咯咯地笑出声来。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窝在曼彻斯特的办公室里对着朋友朗读自己写的文章被自己逗笑了。他那时候大概已经隐约感觉到这篇文章会改变世界。但他肯定想不到七十年后全世界的人都在用他设计的测试来讨论机器到底有没有“成精”。图灵在1954年去世年仅四十一岁。他没能看到后来人工智能的起起落落没看到1997年深蓝打败国际象棋世界冠军没看到2016年AlphaGo赢下围棋更没看到2022年ChatGPT让全世界都开始跟机器聊天。但如果他活着看到今天的GPT-4在对话中表现得跟人类几乎无法区分他大概不会太惊讶。毕竟他在1950年就说过这个问题值得认真对待。参考文献Turing, A. M. (1950). 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Mind, LIX(236), 433–460. DOI: 10.1093/mind/LIX.236.433推荐理由本篇的原始出处。全文28页分七个章节。图灵本人写得轻松幽默读起来不像是七十年前的学术论文倒像是一个聪明人在跟你抬杠。建议读完本篇后直接去读原文第一节“The Imitation Game”——你会被图灵的文字风格惊到。Turing, A. M. (1936). On Computable Numbers, with an Application to the Entscheidungsproblem.Proceedings of the London Mathematical Society, s2-42(1), 230–265.推荐理由图灵24岁时发表的论文提出了“通用图灵机”的概念奠定了整个计算机科学的基础。这篇比1950年的那篇难读得多但如果你想知道“图灵完备”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篇是源头。Copeland, B. J. (Ed.). (2004).The Essential Turi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推荐理由收录了图灵在人工智能和计算机科学领域最重要的著作包括1950年的论文全文以及他未发表的手稿。编辑Copeland是图灵研究的世界级权威书里的注释能帮你理解很多论文里没明说的背景。
第1章:图灵的奇想——机器能思考吗?
发布时间:2026/7/10 14:42:40
1950年英国曼彻斯特。一个三十八岁的男人在一本哲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杂志叫《Mind》——中文译作《心灵》——是当时英语世界最顶尖的心灵哲学刊物之一。一篇关于机器的文章出现在哲学杂志上本身就已经有点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这篇论文的开头第一句话直接抛出了一个让整个学术界都坐立不安的问题。“我提议考虑这个问题机器能思考吗”提出这个问题的男人叫艾伦·图灵。你可能听过他的名字——破译了德军Enigma密码的天才计算机科学的奠基人。但他的战时贡献被英国官方列为绝密封存了几十年直到他去世很久之后人们才真正知道他在二战中做了什么。1950年的图灵还没有这些光环。那时候他只是曼彻斯特大学一个不太合群的数学教授刚刚参与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电子计算机。他在那篇论文里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与其试图给“机器”和“思考”这两个词下定义不如干脆换一个问题来问。因为如果你非要去查字典看看人们平时怎么用这两个词最后你只能做一个民意调查——“你觉得机器能思考吗”然后统计一下有多少人点头。这太荒谬了。图灵觉得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不应该取决于多数人的意见。所以他换了一种问法。他设计了一个游戏。一个叫“模仿游戏”的思想实验这个游戏原本是这样的。有三个人一个男人A、一个女人B还有一个审讯者C。审讯者待在另一个房间里和另外两个人没有任何视觉或听觉上的接触——只能通过打字机来交流。审讯者的任务是通过提问判断出A和B谁是男人、谁是女人。男人的任务是骗审讯者做出错误判断女人的任务是帮审讯者做正确判断。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场景的微妙之处。审讯者问A“你的头发有多长”A如果是男人他可能会回答“我的头发是短发最长的大概九英寸”——反正审讯者看不见他他可以随便编。女人也可以说“我是女人别信他”——但男人也能说一模一样的话。一切信息都通过文字传递声音、外貌、性别特征全部被屏蔽了。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考验审讯者能不能通过纯粹的对话来分辨性别。然后图灵说把A换成一台机器。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一台机器取代了男人的位置审讯者能不能分辨出哪个是机器、哪个是人如果机器能成功地让审讯者做出错误判断——而且错误率跟原来男人和女人对战时差不多——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这台机器在“模仿人类”这件事上表现得跟真人一样好图灵的意思是别问“机器能不能思考”这种空泛的问题了。我们就问这个——机器能不能在对话中让人类分不清它是机器还是人后来这个游戏被叫作“图灵测试”。为什么这个测试这么聪明你可以停下来想一想图灵这一招妙在哪儿。“思考”这个词太模糊了。一只狗会思考吗一个婴儿会思考吗一个人睡觉做梦的时候算不算思考你一旦开始较真就会发现根本没法定义。哲学家们为这个问题吵了两千多年也没吵出个共识。图灵根本没兴趣加入这场混战。他的策略是我不定义“思考”我只定义“什么表现算通过了测试”。这就像你不需要定义“美”是什么你只需要问大多数人看到这幅画的时候觉得它美不美。图灵测试的本质就是这样——它把“机器有没有智能”这个形而上学问题转化成了一个可观察、可实验的具体问题。而且图灵还特意设计了一个关键细节审讯者和被测试者之间只能通过文字交流看不见也听不见对方。这个设定其实暗藏玄机。如果允许看见和听见机器很容易被识破——它的皮肤不是真的它的声音有电子味。但图灵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他想说的是智能这件事跟“长得像不像人”没有关系。一个机器不需要有一张人脸、一副肉身它只需要在思维层面表现出跟人类无法区分的能力就足以让我们认真对待它。这个想法在当时是相当冒犯的。大多数人的直觉是机器就是机器它怎么可能像人一样思考但图灵在论文里逐一驳斥了各种反对意见——有人说是宗教不允许有人说机器没有意识有人说机器只能做它被编程去做的事情。图灵对这些反驳的回答很干脆你说的这些凭什么就一定是真的图灵的更大野心图灵测试听起来已经很牛了但这只是他宏大设想的冰山一角。要理解图灵为什么敢这么想我们得把时间拨回14年前回到1936年。那时候他才二十四岁发表了一篇更基础的论文提出了“通用图灵机”的概念。简单说就是一台机器只要能够读取纸带上的指令、根据指令改变内部状态、并在纸带上写下新的符号它就能计算任何可计算的问题。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在无限长的长条纸上看谱演奏的自动钢琴——只要谱子写得足够复杂它就能弹出世界上任何一首曲子。这话听起来有点抽象。但它的含义极其炸裂所有计算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还有当年那台笨重的电子管机器它们的计算能力在理论上没有区别——只要给它足够的纸带内存和足够的时间它们能算的东西完全一样。这就是所谓的“图灵完备性”。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有一台机器能通过图灵测试那任何一台图灵完备的机器——只要给它装上合适的程序——也能通过。智能不是某台特定机器的专属品它是一种可以通过编程来实现的功能。图灵在1950年那篇论文里并没有大篇幅讲这个——他假设读者已经知道了。但正是这个底层的理论支撑让他的“机器能思考吗”这个问题从一个哲学猜想变成了一个工程问题。它被误解了——也被低估了说实话图灵测试在后来的几十年里被玩坏了。很多人把它理解成“让机器骗过人就算赢”于是有了各种钻空子的聊天机器人——故意拼错单词、假装不懂数学、时不时打个岔用这些小伎俩来提高通过率。这就像考试作弊一样虽然分数过了但你说它真的“会”了吗图灵自己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在论文里就说过机器完全可以在被问到“你是机器吗”的时候回答“不是”也可以在需要算乘法的时候故意停顿很久再给一个错的答案。他知道机器会“撒谎”。但他真正的意图从来不是让机器学会撒谎——他是想迫使人们正视一个事实如果一台机器在对话中表现得跟人类没有区别那我们对“智能”的定义就得重新写了。还有一个常见的误解很多人以为图灵测试是人工智能的“终极目标”——机器通过了就算达到了人类水平的智能。但图灵本人从来没这么说过。他在论文里花了大半篇幅在回应各种反对意见而不是在鼓吹“这就是标准答案”。他更像是在说你们不是一直在吵“机器能不能思考”吗好我给你们一个可以吵出结果的方式来吵。后来的历史也证明图灵测试作为一个“测试”其实有很多漏洞。比如它只考察语言能力不考察视觉、听觉、行动能力比如它依赖审讯者的主观判断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标准比如它鼓励机器去模仿人类——包括模仿人类的错误和局限性——而不是去超越人类。但这些批评并没有削弱图灵测试的价值。它的价值不在于“能不能测出智能”而在于它第一次把“智能”这个东西从一个哲学概念变成了一个工程问题。它给了一代又一代研究者一个明确的方向造一台能跟人正常聊天的机器。一个玩笑和一篇文章关于图灵那篇论文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图灵的朋友罗宾·甘迪后来回忆说这篇论文“与其说是一个深刻的哲学贡献不如说是一种宣传”。图灵觉得哲学家和科学家们该认真对待计算机了——它们不只是计算器它们能表现出必须被认定为智能的行为。他想说服人们接受这一点。甘迪说图灵写这篇论文的时候跟写数学论文完全不一样——写得很快而且乐在其中。他记得图灵大声朗读论文里的某些段落给他听一边读一边笑有时候还会咯咯地笑出声来。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窝在曼彻斯特的办公室里对着朋友朗读自己写的文章被自己逗笑了。他那时候大概已经隐约感觉到这篇文章会改变世界。但他肯定想不到七十年后全世界的人都在用他设计的测试来讨论机器到底有没有“成精”。图灵在1954年去世年仅四十一岁。他没能看到后来人工智能的起起落落没看到1997年深蓝打败国际象棋世界冠军没看到2016年AlphaGo赢下围棋更没看到2022年ChatGPT让全世界都开始跟机器聊天。但如果他活着看到今天的GPT-4在对话中表现得跟人类几乎无法区分他大概不会太惊讶。毕竟他在1950年就说过这个问题值得认真对待。参考文献Turing, A. M. (1950). 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Mind, LIX(236), 433–460. DOI: 10.1093/mind/LIX.236.433推荐理由本篇的原始出处。全文28页分七个章节。图灵本人写得轻松幽默读起来不像是七十年前的学术论文倒像是一个聪明人在跟你抬杠。建议读完本篇后直接去读原文第一节“The Imitation Game”——你会被图灵的文字风格惊到。Turing, A. M. (1936). On Computable Numbers, with an Application to the Entscheidungsproblem.Proceedings of the London Mathematical Society, s2-42(1), 230–265.推荐理由图灵24岁时发表的论文提出了“通用图灵机”的概念奠定了整个计算机科学的基础。这篇比1950年的那篇难读得多但如果你想知道“图灵完备”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篇是源头。Copeland, B. J. (Ed.). (2004).The Essential Turi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推荐理由收录了图灵在人工智能和计算机科学领域最重要的著作包括1950年的论文全文以及他未发表的手稿。编辑Copeland是图灵研究的世界级权威书里的注释能帮你理解很多论文里没明说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