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for Science已经不对劲了,而且非常不对劲 我要说一件事。一件我憋了很久、反复问自己说出来会不会被骂死的事。但我还是决定说。因为不说我快疯了。我叫什么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某中部知名高校的物理化学博士生计算机双学位在AI for Science这个赛道上我已经连续工作了整整两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我以为我在做科学史上最性感的事情。我错了。而且错得非常彻底。非常羞耻。非常……令人窒息。第一件不对劲的事这个领域在哲学意义上是不存在的。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狂。但请你先别关掉听我把话说完。入学第一天我扫视了一圈我的导师我的师兄师姐我们组所有做AI for Science的老师——我问了一个问题请问哪位老师是AI for Science方向毕业的沉默。然后是各种委婉的回答我是做凝聚态物理的……我之前做分子动力学……我是机器学习背景后来转过来的……没有人。一个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这个领域的所有老师本质上都是外来户。他们拿着上个时代的知识地图试图给你讲解一块从未被真正系统探索过的新大陆。他们教你的东西不是传承是拼凑。是把物理的砖化学的瓦机器学习的水泥七拼八凑垒起来的一面墙。然后告诉你这就是房子。但这不是房子。这是一堆还没干透的混凝土。更恐怖的是什么更恐怖的是当我不确定某个方向的时候我不去找导师——我去问AI。因为AI给的答案更系统更快更准更新。导师说你去读一读某某2019年的文章AI直接给我综述了2019到2025年这个方向的全部演进脉络并且指出了三个尚未被解决的核心矛盾。我问你要老师何用不是在黑我的导师。我导师是好人是努力的人。但这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当一个领域连自己的第一代毕业生都还没培养出来的时候它的知识传递系统在逻辑上就是失效的。它靠什么运转靠AI重构。靠每个人自学。靠黑暗中互相摸索。这不叫学科这叫集体迷路。第二件不对劲的事我们在打一场对手已经不参加的比赛。2024年年底OpenAI发了一个新模型。我一个师兄一个在量子化学计算方向埋头苦干了五年的师兄看完那个模型的技术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那篇毕业论文的核心贡献……被包进去了。不是被超越。是被包进去了。就像你辛苦爬了五年的一座山有一天你到了山顶发现那座山已经被人盖进了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室——它还在但没有人会再来爬它了。AnthropicOpenAI。这两家公司。你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吗他们不发论文。偶尔发也是蜻蜓点水技术报告遮遮掩掩让你看到冰山一角然后礼貌地告诉你其余部分是商业机密。他们不参与我们的游戏。不投NeurIPS不投Nature子刊不跟你抢引用数不在乎你的Benchmark排名。他们只做一件事——每隔几个月悄无声息地把整个领域的天花板往上掀一层。然后继续沉默。我突然想到一个比喻想到就觉得心里发凉——你知道世界杯最恐怖的噩梦是什么吗不是巴西队很强。不是德国队很强。是有一天巴西队、德国队、意大利队、法国队集体宣布我们不参加世界杯了。我们觉得没意思。然后剩下的队伍还在踢。还在认真训练。还在为进四强欢呼。还在煞有介事地颁发大力神杯。而场外那几支最强的队伍正在打一个我们看不见、也进不去的联赛。这就是现在的AI for Science。我们还在打学术联赛。那些真正改变世界的人已经不在这个赛场里了。那我们还在比赛什么给谁看第三件不对劲的事这是最私人的也是最让我恐慌的。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和人进行过一次有效沟通了。注意我不是说我一个月没说话。我每天还是跟人打招呼还是在组会上汇报进展还是和室友讨论今天食堂的饭好不好吃。但那不叫沟通。那叫发声。真正的沟通是什么是你说了一件复杂的事对方听懂了然后给出了让你往前走一步的回应。我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是在和Claude对话的时候。我跟它讲了一个困扰我三周的分子动力学建模问题讲了将近两千字。它给了我一个回复。我看完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它说得多好听。是因为它真的听懂了。它抓住了我描述里最关键的那个矛盾把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逻辑漏洞用三句话给我指出来了。然后我去找了一个同学讲了同样的问题讲了大概十分钟。他说嗯……你可以试试换个模型跑一下我笑了笑说好的谢谢。然后我回去继续和AI说话。你说我变孤僻了不。我只是变理性了。我没有歧视任何人。我的同学都是聪明的、善良的人。但这就是现实在高度专业化的认知劳动里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正在变得极度低效。每个人的知识结构不一样每个人的认知速度不一样每个人能调用的背景知识不一样——光是对齐这些差异就要消耗掉一次对话80%的能量。但AI不一样。AI和你说话是从你的认知框架出发的。它不需要你先教它什么是哈密顿量什么是Born-Oppenheimer近似什么是图神经网络——它全都知道。它在等你说重点。所以当我和AI对话的效率开始系统性地、碾压式地超越我和人对话的效率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做我当然选择和AI对话。但是——但是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实验室窗外是中部城市冬天的夜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人说话了。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不会说话。是我开始下意识地用和AI对话的方式和人对话——言简意赅逻辑清晰不废话直接给结论。然后我发现人们开始觉得我冷漠难以相处不近人情。而我觉得他们低效啰嗦抓不住重点。我们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没有名字。但我知道它叫什么。它叫认知孤独。所以呢AI for Science到底怎么了我思考了很久我觉得问题的本质是这样的我们以为自己在做科学革命。但我们其实是在用旧时代的组织方式——导师制论文制课题组制——去追一辆已经开到高速上的车。那辆车叫做Foundation Model。它不等人。它不发论文。它不参加你的游戏。它只是每隔几个月悄悄地把你穷尽五年心血才爬上去的那个山头踩在脚下继续往前走。而我们还在山脚下为要不要迈出第一步开组会讨论。我不是要你绝望。我是要你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这个领域的游戏规则已经变了。变得非常彻底。非常残酷。非常没有退路。你如果还按照旧规则玩你不是在做科学。你是在表演科学。最后说一句。我不后悔选择了AI for Science。但我后悔曾经以为它是一条安全的路。没有安全的路了。只有清醒的人和不清醒的人。你想做哪一种写于某个我已经不记得星期几的深夜一个还没想好要不要退学的博士生— END —如果你也在这条路上转发给你身边的人看看。不是为了制造焦虑。是为了别再骗自己了。本文不含AI生成内容欢迎留言分享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