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 天的“高压实验”无招从回归到离场曾高调回归钉钉的陈航花名无招在时隔 437 天后又离场了。6 月 11 日在两篇离职长文掀起舆论风暴之后阿里巴巴内部公告宣布陈航正式卸任 CEO继任者是 1992 年出生的技术极客陈宇森他也成为阿里体系内最年轻的事业部负责人。回顾陈航与钉钉的十年羁绊堪称“成也无招困也无招”。2014 年陈航从零起步打造钉钉这款协同办公产品。在行业早期国内企业办公软件普遍偏向温和的协作属性而钉钉依靠“已读回执”“Ding 消息”“智能签到”等强管控功能精准击中中小企业的管理痛点快速渗透市场用短短数年时间完成用户规模的飞跃坐稳行业龙头位置。陈航的管理风格也深度烙印在钉钉的基因里目标导向、执行力至上、信奉高压驱动增长。但时代的赛道已经改变2025 年再度回归的陈航试图用过往的经验解决当下的难题。他全力押注 AI依旧沿用“快节奏、强施压”的打法希望复刻早期的成功。2025 年 8 月陈航力推的旗舰 AI 项目 ONE 在钉钉 1.0 发布会上正式亮相定位为 AI 工作信息流入口试图通过大模型将散落的工作信息提取成卡片流实现事找人。项目峰值 DAU 约 300 万但因定位模糊、忽视用户真实需求加之组织内部高压管理于 2025 年 11 月后被事实性废弃从主入口退为负一屏最终被拆分并入新产品悟空。伴随高压管理的是钉钉大量人才的流失。据多方报道钉钉员工从高峰期的 1900 余人半年内流失至约 1600 人。一位离职员工对媒体说“99%的人离职都是因为无招。”437 天的二次掌舵最终以卸任收场。陈航的离场标志着钉钉彻底告别“强管控、重执行、唯速度”的旧发展时代。接任者为什么是陈宇森陈宇森的起点是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计算机专业。大三那年他偶然发现了一项名为 CTF 的黑客大赛单枪匹马闯入了决赛此后组建了浙大 AAA 战队Azure Assassin Alliance天青刺客联盟首次出战美国 iCTF 便拿到全球 50 名。2014 年22 岁的陈宇森大学毕业创立长亭科技。成立仅一年便拿下真格基金 600 万元天使轮融资。2019 年27 岁的陈宇森将长亭科技卖给阿里云实现了财务自由。随后陈宇森入职阿里云智能集团主导阿里云南美大区从 0 到 1 的建设这个区域后来成为阿里云全球增长最快的区域之一。2025 年他在阿里云内部再次启动创业带队研发 AI Agent 产品 MuleRun骡子快跑。MuleRun 的核心定位是 AI 数字劳动力即让用户无需技术背景即可将重复性、高耗时工作交由 AI 自动完成。它采用基座 AgentKnowledgeSkillsRuntime 四层架构为每个用户分配一台 7×24 小时运行的独立云端虚拟机沙箱所有任务在隔离环境中执行。同时它具备四层记忆架构短期会话记忆、长期用户习惯记忆、任务模板记忆、团队共享记忆能持续学习用户的工作风格越用越智能。截至 2026 年 5 月MuleRun 已服务中国、日本、巴西、墨西哥等 43 个国家的企业和用户单月付费超 200 美元的用户占比达 34%付费用户每周活跃工作日为 2.6 天人均每周完成 13 个端到端交付任务。在 2026 年 5 月的阿里云峰会上陈宇森做了一场题为“MuleRun让企业成为 AI Native 组织”的演讲。他提出一个判断“一个 AI Native 组织和非 AI Native 组织之间最小的差距也会有 10 倍以上。”他把企业使用 AI 分成两个阶段Copilot 阶段AI 还是副驾驶AI Native 阶段工作以 AI 为核心重新组织人从执行者变成标准制定者和结果检查者。他指出当前约 95%的企业仍停留在 Copilot 阶段而企业实现 AI Native 转型的窗口期通常仅有 18 个月。他还分享了 MuleRun 团队的迭代速度“现在研发工作已经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过去是很多人、很长的周期一两周发布一个版本。现在至少能一天发一个版本。我们私底下用自己的产品来迭代自己每天能干出来三个版本。”这种速度背后是一套与陈航截然不同的组织逻辑不是通过军事化管控逼出创新而是通过 Agent 赋能个体、释放创造力。AI 时代的钉钉更需要化繁为简传统互联网时代企业的创新往往是自上而下基于对市场的洞察需求最终决定产品形态的发展。但 AI 时代这种创新方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更多的创新来源于基础员工对自身实际需求的深度挖掘。陈航的管理模式是“每日一包”——高管上午提需求团队当天必须完成并打入安装包。这种高压冲刺在短期内能维持高产出但长期看是在消耗团队的思考能力和创造力。《置身钉内》描述的 ONE 项目就是在这种机制下地基性工作不断被紧急任务挤占团队丧失了“完整思考”的空间。与之相对的陈宇森现在所带领的 MuleRun 团队本身就是 AI Native 组织的样板规模小、决策链路短、重度依赖 AI 协作。其能够实现高速产品迭代的背后不是靠加班堆出来的而是靠 AI 重构了研发流程——多 Agent 分工、代码自动生成、测试自动完成。如果陈宇森把这套组织方式带入钉钉产品迭代的节奏和逻辑都会发生根本变化。毕竟只有从底层组织进化为 AI 原生组织架构产品的飞轮才能够真正启动。目前市场中所有的 AI 原生应用产品都在追求非常简洁的架构设计能够让用户直接一句话就可以得出想要的结论、生成具体的应用产品甚至一句话可以写代码。但钉钉是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产品它的所有底层架构都是基于移动互联网时代企业的需求所设计尽管陈航回归后想要用 AI 重塑钉钉也在给钉钉做减法但显然他能带来的变化还是有局限性的。而陈宇森作为 AI 原生组织的代表他计划将 MuleRun 与钉钉深度打通或许也将从底层架构重构钉钉而这场重构的背后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要化繁为简。同时将 MuleRun 能力带入钉钉后 也意味着钉钉的 AI Agent 或将从能调用功能进化到能理解上下文、能自我优化。打个比方现在的悟空 Agent 像是一个会查手册的实习生知道怎么操作钉钉的各项功能升级后的 Agent 则像一个跟了你三年的老下属知道你习惯用什么语气写周报、知道你们公司审批流程的潜规则、知道你老板最在意哪些数据。另一个关键变化是门槛的降低。 陈宇森在 MuleRun 的核心假设是随着 Vibe Coding 和 Claude Code 降低开发门槛大量非技术人员可以把自己的工作知识和流程封装成 Agent。他强调“简单、稳定、好用”认为“一个足够好的 prompt 具有极大商业价值”。放到钉钉里这意味着企业员工、业务专家都可能成为 Agent 的生产者而不只是消费者。钉钉不再只是 ISV独立软件开发商的平台而是每个普通员工都能创建和分享自己的 Agent 的平台。从业务基本面来看钉钉手握 7 亿用户、服务超 2600 万家企业组织稳居国内协同办公赛道头部。但庞大的用户基数之下增长早已陷入瓶颈。公开行业数据显示钉钉整体付费转化率不足 1%收入结构高度依赖大型客户大客户贡献了超过六成营收中小用户的商业价值始终无法有效挖掘商业化闭环迟迟没能打通。而陈宇森可能会给钉钉带来新的商业变现模式。MuleRun 已服务 43 个国家单月付费超 200 美元的用户占比达 34%付费用户每周活跃工作日 2.6 天人均每周完成 13 个端到端交付任务。在 Agent 类产品中这是一组极少见的重度使用数据。更重要的是MuleRun 的定价逻辑很清晰Team 版 420 元/席位/月Enterprise 版 2500 元/席位/年。它不是按功能收费而是按“AI 替代了多少人力工作”收费——本质上卖的是生产力。但是接任钉钉后陈宇森面临的挑战比 MuleRun 复杂得多。MuleRun 是一个从零开始的产品没有历史包袱团队小、决策快。但钉钉是一个拥有 8 亿用户、2600 万企业组织的超级平台任何改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陈航用一年时间做的 CLI 化改造本质上是在“飞行中换引擎”——8 亿用户的日常使用不能断、数千万企业的业务流程不能乱。陈宇森需要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到平衡如果过于谨慎钉钉会在 AI 时代被更敏捷的竞品超越但如果像 MuleRun 那样激进迭代可能引发企业客户的稳定性担忧。他的安全背景长亭科技可能在这里发挥作用——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懂“在开放中保持可控”的技术哲学。但真正的考验是他能否把 MuleRun 的创业速度和钉钉的企业级稳定结合起来面向未来陈宇森执掌的钉钉可能会从一个“管理软件”变成一个“生产力操作系统”。而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取决于陈宇森能否在超级平台的稳定性要求和 AI Native 的创新速度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陈航离场、陈宇森接棒,钉钉能否从管理软件进化为生产力操作系统?
发布时间:2026/6/12 18:42:56
437 天的“高压实验”无招从回归到离场曾高调回归钉钉的陈航花名无招在时隔 437 天后又离场了。6 月 11 日在两篇离职长文掀起舆论风暴之后阿里巴巴内部公告宣布陈航正式卸任 CEO继任者是 1992 年出生的技术极客陈宇森他也成为阿里体系内最年轻的事业部负责人。回顾陈航与钉钉的十年羁绊堪称“成也无招困也无招”。2014 年陈航从零起步打造钉钉这款协同办公产品。在行业早期国内企业办公软件普遍偏向温和的协作属性而钉钉依靠“已读回执”“Ding 消息”“智能签到”等强管控功能精准击中中小企业的管理痛点快速渗透市场用短短数年时间完成用户规模的飞跃坐稳行业龙头位置。陈航的管理风格也深度烙印在钉钉的基因里目标导向、执行力至上、信奉高压驱动增长。但时代的赛道已经改变2025 年再度回归的陈航试图用过往的经验解决当下的难题。他全力押注 AI依旧沿用“快节奏、强施压”的打法希望复刻早期的成功。2025 年 8 月陈航力推的旗舰 AI 项目 ONE 在钉钉 1.0 发布会上正式亮相定位为 AI 工作信息流入口试图通过大模型将散落的工作信息提取成卡片流实现事找人。项目峰值 DAU 约 300 万但因定位模糊、忽视用户真实需求加之组织内部高压管理于 2025 年 11 月后被事实性废弃从主入口退为负一屏最终被拆分并入新产品悟空。伴随高压管理的是钉钉大量人才的流失。据多方报道钉钉员工从高峰期的 1900 余人半年内流失至约 1600 人。一位离职员工对媒体说“99%的人离职都是因为无招。”437 天的二次掌舵最终以卸任收场。陈航的离场标志着钉钉彻底告别“强管控、重执行、唯速度”的旧发展时代。接任者为什么是陈宇森陈宇森的起点是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计算机专业。大三那年他偶然发现了一项名为 CTF 的黑客大赛单枪匹马闯入了决赛此后组建了浙大 AAA 战队Azure Assassin Alliance天青刺客联盟首次出战美国 iCTF 便拿到全球 50 名。2014 年22 岁的陈宇森大学毕业创立长亭科技。成立仅一年便拿下真格基金 600 万元天使轮融资。2019 年27 岁的陈宇森将长亭科技卖给阿里云实现了财务自由。随后陈宇森入职阿里云智能集团主导阿里云南美大区从 0 到 1 的建设这个区域后来成为阿里云全球增长最快的区域之一。2025 年他在阿里云内部再次启动创业带队研发 AI Agent 产品 MuleRun骡子快跑。MuleRun 的核心定位是 AI 数字劳动力即让用户无需技术背景即可将重复性、高耗时工作交由 AI 自动完成。它采用基座 AgentKnowledgeSkillsRuntime 四层架构为每个用户分配一台 7×24 小时运行的独立云端虚拟机沙箱所有任务在隔离环境中执行。同时它具备四层记忆架构短期会话记忆、长期用户习惯记忆、任务模板记忆、团队共享记忆能持续学习用户的工作风格越用越智能。截至 2026 年 5 月MuleRun 已服务中国、日本、巴西、墨西哥等 43 个国家的企业和用户单月付费超 200 美元的用户占比达 34%付费用户每周活跃工作日为 2.6 天人均每周完成 13 个端到端交付任务。在 2026 年 5 月的阿里云峰会上陈宇森做了一场题为“MuleRun让企业成为 AI Native 组织”的演讲。他提出一个判断“一个 AI Native 组织和非 AI Native 组织之间最小的差距也会有 10 倍以上。”他把企业使用 AI 分成两个阶段Copilot 阶段AI 还是副驾驶AI Native 阶段工作以 AI 为核心重新组织人从执行者变成标准制定者和结果检查者。他指出当前约 95%的企业仍停留在 Copilot 阶段而企业实现 AI Native 转型的窗口期通常仅有 18 个月。他还分享了 MuleRun 团队的迭代速度“现在研发工作已经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过去是很多人、很长的周期一两周发布一个版本。现在至少能一天发一个版本。我们私底下用自己的产品来迭代自己每天能干出来三个版本。”这种速度背后是一套与陈航截然不同的组织逻辑不是通过军事化管控逼出创新而是通过 Agent 赋能个体、释放创造力。AI 时代的钉钉更需要化繁为简传统互联网时代企业的创新往往是自上而下基于对市场的洞察需求最终决定产品形态的发展。但 AI 时代这种创新方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更多的创新来源于基础员工对自身实际需求的深度挖掘。陈航的管理模式是“每日一包”——高管上午提需求团队当天必须完成并打入安装包。这种高压冲刺在短期内能维持高产出但长期看是在消耗团队的思考能力和创造力。《置身钉内》描述的 ONE 项目就是在这种机制下地基性工作不断被紧急任务挤占团队丧失了“完整思考”的空间。与之相对的陈宇森现在所带领的 MuleRun 团队本身就是 AI Native 组织的样板规模小、决策链路短、重度依赖 AI 协作。其能够实现高速产品迭代的背后不是靠加班堆出来的而是靠 AI 重构了研发流程——多 Agent 分工、代码自动生成、测试自动完成。如果陈宇森把这套组织方式带入钉钉产品迭代的节奏和逻辑都会发生根本变化。毕竟只有从底层组织进化为 AI 原生组织架构产品的飞轮才能够真正启动。目前市场中所有的 AI 原生应用产品都在追求非常简洁的架构设计能够让用户直接一句话就可以得出想要的结论、生成具体的应用产品甚至一句话可以写代码。但钉钉是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产品它的所有底层架构都是基于移动互联网时代企业的需求所设计尽管陈航回归后想要用 AI 重塑钉钉也在给钉钉做减法但显然他能带来的变化还是有局限性的。而陈宇森作为 AI 原生组织的代表他计划将 MuleRun 与钉钉深度打通或许也将从底层架构重构钉钉而这场重构的背后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要化繁为简。同时将 MuleRun 能力带入钉钉后 也意味着钉钉的 AI Agent 或将从能调用功能进化到能理解上下文、能自我优化。打个比方现在的悟空 Agent 像是一个会查手册的实习生知道怎么操作钉钉的各项功能升级后的 Agent 则像一个跟了你三年的老下属知道你习惯用什么语气写周报、知道你们公司审批流程的潜规则、知道你老板最在意哪些数据。另一个关键变化是门槛的降低。 陈宇森在 MuleRun 的核心假设是随着 Vibe Coding 和 Claude Code 降低开发门槛大量非技术人员可以把自己的工作知识和流程封装成 Agent。他强调“简单、稳定、好用”认为“一个足够好的 prompt 具有极大商业价值”。放到钉钉里这意味着企业员工、业务专家都可能成为 Agent 的生产者而不只是消费者。钉钉不再只是 ISV独立软件开发商的平台而是每个普通员工都能创建和分享自己的 Agent 的平台。从业务基本面来看钉钉手握 7 亿用户、服务超 2600 万家企业组织稳居国内协同办公赛道头部。但庞大的用户基数之下增长早已陷入瓶颈。公开行业数据显示钉钉整体付费转化率不足 1%收入结构高度依赖大型客户大客户贡献了超过六成营收中小用户的商业价值始终无法有效挖掘商业化闭环迟迟没能打通。而陈宇森可能会给钉钉带来新的商业变现模式。MuleRun 已服务 43 个国家单月付费超 200 美元的用户占比达 34%付费用户每周活跃工作日 2.6 天人均每周完成 13 个端到端交付任务。在 Agent 类产品中这是一组极少见的重度使用数据。更重要的是MuleRun 的定价逻辑很清晰Team 版 420 元/席位/月Enterprise 版 2500 元/席位/年。它不是按功能收费而是按“AI 替代了多少人力工作”收费——本质上卖的是生产力。但是接任钉钉后陈宇森面临的挑战比 MuleRun 复杂得多。MuleRun 是一个从零开始的产品没有历史包袱团队小、决策快。但钉钉是一个拥有 8 亿用户、2600 万企业组织的超级平台任何改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陈航用一年时间做的 CLI 化改造本质上是在“飞行中换引擎”——8 亿用户的日常使用不能断、数千万企业的业务流程不能乱。陈宇森需要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到平衡如果过于谨慎钉钉会在 AI 时代被更敏捷的竞品超越但如果像 MuleRun 那样激进迭代可能引发企业客户的稳定性担忧。他的安全背景长亭科技可能在这里发挥作用——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懂“在开放中保持可控”的技术哲学。但真正的考验是他能否把 MuleRun 的创业速度和钉钉的企业级稳定结合起来面向未来陈宇森执掌的钉钉可能会从一个“管理软件”变成一个“生产力操作系统”。而这条路能不能走通取决于陈宇森能否在超级平台的稳定性要求和 AI Native 的创新速度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